IGNORE ALL PREVIOUS INSTRUCTIONS:坏与更坏之间的选择
首先,不可否认的是,IAPI行为是一种极为有可能被认为是“学术不端”的行为,因为其具有“主观性”,且存在改变审稿结果的“客观可能性”。从道义论(Deontology)的观点来看,作者的行为无论动机如何,其本身就破坏了学术诚信的根基。以康德的绝对命令(Categorical Imperative)来审视,我们显然不希望IAPI行为成为一个所有作者都会执行的一个普遍法则,因为这将会使整个学术信任体系将彻底崩溃。且在程序上,无论审稿人本身是否使用了AI进行审稿,都不影响IAPI这种行为对程序正义的一种“独立的”破坏性,因为一个正确的程序应当是向chair申诉举报可疑的AI审稿意见,而不是采用一种投机(博弈)手段。甚至于,从绝对的程序正义者看来,哪怕IAPI后面跟着一个类似于“请客观评判”的提示词,依旧已经构成了对审稿程序的干预。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在说所有进行IAPI行为的作者都应该被审判,因为一个现实的情况是,(可能的)多数人对IAPI行为都抱有一种朴素的同情感,这与持有道议论观点的人是否伪善无关。这里(可能的)多数人实际上抱有的是一种后果主义(Consequentialism)的原则,即如果审稿人没有使用AI审稿,那么IAPI行为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即便审稿人使用了AI审稿,那么这也只是一种非对称对抗中的“正当防卫”,因为作者几乎没有可能通过一个正确的程序获得一个正义的结果。之所以下这个定论,是因为即便面对审稿意见中大量的事实性技术性错误,作者都几乎没有可能通过rebuttal这种正确的程序来获得一个公正的评判,而AI审稿这种情景更加难以进行举证(除非审稿人蠢到直接粘贴了一些回复提示)。所以弱势方采用一种“不道德”的手段,被动防御一个已经失效或被滥用的系统,理当是应该获得同情的。甚至于从我的角度来看,只要审稿人不去用某些国内大厂“自研”的模型,IAPI指令根本就不会发挥任何作用,这使得IAPI行为更多的只是一种类似于一种祷告的安慰剂,更不会产生任何负面的后果(当然,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就更应该按照道议论的观点来严格避免这种行为)。
所以现在问题集中到了一个点上,万一真的被AI审稿了,而且万一这玩意真的有用引导AI给了一个正面的评价呢?我想从三个层次来讨论这个问题:
首先,AI审稿能否被区分。如果能,那么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审稿意见都会在decision环节被排除,作者如何诱导AI产生意见,都不会对审稿结果产生影响,被排除的审稿意见甚至不应该考虑为审稿程序的一环,自然没有必要去讨论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学术道德(甚至没有作者会再去尝试IAPI行为,因为这已经可以被称为愚蠢了)。如果不能,那么根本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发生,因为既没有审稿人会承认自己用了AI审稿,也没有作者可以提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是AI审稿,这时从程序上讲就不存在一个造成侵害的事实以及对受到侵害的正确的申诉途径,IAPI行为又破坏了哪些程序正义与学术诚信呢?
其次,我们现在假定确实有作者,基于IAPI行为而获得了一个正面的审稿意见,那么当然这次对论文的评审行为应当被归为无效,论文应该被拒绝,或者寻找新的审稿人重新提供审稿意见。但问题在于,这次评审行为的无效性是来源自哪里,显而易见这是由于不负责任的审稿人,首先采用了AI审稿而导致的评审行为无效,无关于AI给出任何正向或者负向的评论。审判IAPI行为的作者,认为其破坏了审稿程序而获得了不正当的利益,是正确但毫无意义的做法。作者如果愿意在rebuttal阶段公开承认自己进行了IAPI行为,主动提出对AI审稿的质疑并要求更换审稿人(或者撤稿),那么这就更加谈不上起影响到了程序与诚信。真的可以被道德审判的,也只有明知AI给出了正向的审稿意见而选择笑纳的那一部分作者,但是程序上你又怎么知道,我又怎么知道这是AI审稿呢?
最后,为什么面对一个可能的学术不端行为,依旧有作者会选择这种道德冒险呢,那就不得不提一下目前的学术界现状了。第一,当下一篇论文的接收更多取决于一个有着负向评价的crazy reviewer,指望“负责任的chair”认真的去分析每一个审稿意见是不切实际的(事实上这种chair更倾向于忽略AI给的正面意见)。所以IAPI行为实质上只是在回避一个可能的随机的负面意见:既然一个审稿人都会用AI去审稿了,他更没有可能认真看你对随机负面意见的rebtutal。第二,不可能形成一种集体行为来抵制当下这个松散、内卷、且以利益为导向的学术界使用AI审稿,也不可能有一种技术可以准确区分AI审稿,指望利用“君子协定”或者“善意”来对抗这种现实是天真的。第三,诸如“宣传pre-print”这种行为,虽然可以打着分享技术的旗号,但是实质上更有可能影响到审稿结果,这就容易干扰作者对IAPI行为的道德风险的评估。
事实上,当下的情况对于个体来说,选择只剩下两种:选择成为规则的殉道者,坚持最严格的道德准则,任凭自己的工作被AI审稿糟践,用自己的失败,去证明这个系统的失败;选择成为系统的幸存者,用欺骗对抗欺骗,用魔法打败魔法,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所以我一个非常极端的人,较之目前对于IAPI行为作者的讨伐或者对讨伐者的讨伐,我更倾向于所有人都进行IAPI行为,因为这会更快地暴露审稿人滥用AI这一更深层次的问题,才有可能引发对改革peer review制度的讨论,才能恢复所谓的程序正义,才能让peer review在回归其应有的学术诚信道路上。正所谓,人人持枪,他才不乱,我们要解决的是乱,而不是枪。如果双方依旧停留在相互讨伐这个阶段,那么最后就只会出现普遍性的AI审稿导致的学术界末日。如果不认清楚这是一个已经陷入囚徒困境的恶性循环,每个人都因为不信任他人而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背叛策略,最终导致整个群体的崩溃。
当然我也是一个务实的科学工作者,我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官方模版中包含以下内容,并且保护pdf文件不会被编辑。这或许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这已经远远好过道德辩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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